好酱

与君歌一曲,请君为我侧耳听

睡前夜话

外公病了。

可以说是老了。

老年痴呆,心脏也不好。

年轻的时候非常能干,画天安门画得非常漂亮,写一手好字。外公外婆夫妻二人都很和善,一辈子就这么安安稳稳。

大概是前年开始,外公开始健忘起来,甚至记不清很多字句,甚至亲戚的名字。去医院才知道是大脑退化。

因为不安和烦躁,外公脾气很不好,一向温和从不发脾气的人一下子就改变了。

这么个状态持续了一年多,直至上周,血压的不稳定,胸口痛,人一下子就倒了。叫不出女儿们的名字,甚至外婆也偶尔忘记。

周日我去看望他,见外婆消瘦了很多。安静的房间里,外公就躺在床上,见我走进来,问小姨说——她是?我笑笑报上母亲的名字,一遍一遍地告诉他,他抱歉地说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忘。

我握上那双青筋遍布的手。

很冰。

我搓搓他的手,没说话。

一旁的小姨吸了吸鼻子,疲惫一瞬闪过,笑嘻嘻和外公打趣起来。依然如同那个往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小女儿,即便她已是儿女成双,大儿子也已经16。

外婆忙完坐在床边,外公问她是谁,从哪里来。外婆报了名字,说——我和你住了一辈子。外公长叹一声,叫了外婆的名字,重复了好几遍就怕忘了似的。

外公没办法坐起来,外婆就给他用汤勺喂水。喝完水,外公用手轻抚过外婆已有褶皱的脸说——我这样,你怎么办?外婆沉默了一下说,陪着你啊。外公没接话,合上眼。

我不敢再撑下去,去了厕所,把眼泪抹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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